今時今日,菲林還重要嗎?

作者:Ian Wong | Digital Darkro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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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有了數位,你為什麼還在用菲林?」

不久以前,我到了日本東京的 Mandarake 秋葉原店。去過的朋友都知,那裏七彎八轉,什麼都有,從天真無邪的漫畫,而至兒童不宜的刊物,也用很多懷舊玩具、模型。這一趟旅行,我帶了兩卷菲林。

第一卷,是恆定的 Tri-X 400。自重我 Digital Rev 的日子,差不多每一輯短片都有提及它。我十歲開始就一直有用,可說是我第一卷黑白菲林,亦有可能是我最後的一卷。

第二卷,是新加入的 JCH Street Pan 400。既然來到日本,便試一試。(編按:JCH 是 Japan Camera Hunter 的縮寫)。

相信喜愛 analogue 物品的朋友,無論是玩具,書本,都會面對過不少負面的聲音。別人會問,為什麼你還在用這些被淘汰的舊式科技?

有了電子遊戲,幹麼要玩實體玩具?有數位相機,為什麼要用菲林?有了 Kindle,為什麼要看實體書?或者,為什麼要聽 CD 和黑膠碟?但是,這些東西背後是有熱情的,而這些人會忽略。

Mamiya 6
Fujifilm Neopan 400
Mamiya 6
Fujifilm Neopan 400

當我們探討為什麼拍菲林而非數碼的時候,一定會牽涉到情感的討論。無論事物多古怪,就如當日 Mandarake 內看到的成千上萬模型,背後也有情感的。

對攝影師來說更甚。有什麼可以與去年電影 Dunkirk 可以相比?這部電影採用了實體膠卷拍攝,尤其到電影院看,效果非凡。如你有幸用過黑房,你亦一定不會忘記你的作品還浸在藥水中,影像慢慢浮現的一刻,是多麼美妙的。沒有東西能取代。

去過秋葉原後,我們到了銀座, 因我們正尋找位於 Cafe de l’Ambre 的咖啡調配師。當日是公眾假期,主要的道路變成了行人專用區,沒有車輛,甚至有老人家,穿著和服在街道上行走。

作品還浸在藥水中,影像慢慢浮現的一刻,是多麼美妙的

我們探訪這位咖啡大師,人手沖咖啡已經泡了六、七十年,而一直的方法都沒什麼變。正如有一些著名攝影師,一直用同樣的媒體、公具、菲林來表達自己。世上有更好的泡咖啡方法嗎?我相信有。但是,我們當天嘗的那一杯手沖咖啡,給了我們一種獨特的感受。

世上有更好的泡咖啡方法嗎?我相信有。但是 ⋯

我對 JCH 這菲林很感興趣,因為它對我來說,表代了某一種燈光,某一種格調。我們選擇菲林時,尤其黑白菲林,著重的是它們製造出來的氣氛。 當我需要拍一些較中性、較報導式的照片時,我會用 Tri-X。但當我想作品的情感表達得更直接的話,我們選別的菲林,例如 JCH Street Pan.

曾幾何時,市面上或許有 30 種黑白菲林。有 Agfa 的幻燈、有 Alford、Fuji、Kodak 系列。很可惜,現在所剩無幾了。我想其中一大原因是沖曬過程中,減少了攝影師的參與。我小時候學怎樣用黑房時,會實驗用不同的藥水、不同的化學品。每一位攝影師都可以告訴你,他們最喜愛的配搭是什麼。現在,就算拍菲林,大部份都是交給店鋪,用它們本店的藥水配搭。結果,十種菲林或照片,都會用同一種沖法。

攝影作品中的感情,不外乎顏色與色調的影響。菲林拍出來的照片,我們會覺的有性格,是因為它們會隨著時間改變,就像美酒一樣。而不同的菲林,能製造不同的色調,表達不同的情感。

我希望菲林不要消失,因為那份情感重要,因為黑白攝影更重要。

我永遠都會珍惜沖曬菲林後,打開 contact sheet (相片縮影)的一刻,看到一些只能透過菲林才能捕足到的情調。有些情景,是彩色攝影無法捕足的。是命運,是時間的流逝。

此時此刻,是為黑白而設的。


此文章翻譯自原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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